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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时堂会戏闻见录

时间:2019-07-29 22:47  来源:未知  阅读次数: 复制分享 我要评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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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清末,喜好听戏的,莫过于慈禧太后了,她经常在宫里“传差”演戏,独赏其乐。据先前辈讲,她不只爱听戏,还喜好亲身删改。今天上演的《长坂坡》,就残留着昔时慈禧改动的唱词呢!语云:“上有好者,下必有甚焉者矣。”一时从王公贵族到百姓苍生无不争唱“二簧、西皮”,更有些王公贵族,像肃亲王善耆,镇国公溥侗,贝勒载涛等等,率先向梨园界名伶苦学其长,直到后来居上。载涛擅长“猴戏”,为其时一绝,李万春受其教授,演来颇为出色。溥侗人称侗五爷,别号红豆馆主。他对生、旦、净、末、丑,无所不克不及,无所不精,为谭鑫培所佩服。肃亲王善耆更是如斯。他日常平凡与梨园界多有往来,出格与杨小朵友情更为深切。其时梨园艺人在社会上的地位很是低贱,清代不准王公贵族登台演戏。于是那些嗜戏成癖的王公贵族们只好黑暗在本人府邸之内登台串演。北新桥船板胡同(今东四十四条)肃王府内即经常演戏。

  那时先严与肃王时有往来,后赴日本,在东京结识康无为,受康的《大同书》的影响,归国后开办《大同报》,从而结识梨园界人士颇多,近亲挚友也多系“二簧”快乐喜爱者。宣统三年旧历四月十八日是家姐弥月之期,众亲朋一时戏瘾大发,催促先严借此弥月之期演戏庆祝。众情难却,只好在那天,假珠市口织云公所,演戏欢聚。剧目多由亲朋串演。日间梅兰芳前来贺喜,梅应众宾所请,姑且串演了一出“孝感天”。梅饰共叔段之妻魏元环,有大段反二簧,唱做均繁重,在坐宾客无纷歧饱耳福。时隔近八十年,追想昔时梅氏音容正为风华正茂之时,可惜我未能恭逢其盛。

  民国二年,梁启超任司法总长时,一日为其封翁演戏祝寿,先严往贺,遇红豆馆主。梁启超笑着对先严说:“今天特请五爷(即红豆馆主)表演拿手佳构,你的眼福不浅!”侗五爷接过来说:“偶一为之罢了。”先严问:“什么戏?饰何脚色?”梁启超道:“《群英会》的周瑜,这是五爷的一绝。”先严又问:“鲁肃由何人配演?”梁启超道:“你猜是谁?”先严脱口而出:“非由王凤卿配演不成!”梁启超笑着说:“这是五爷提出的前提。”是曰由何五爷带来的梨园界人士不少,皆专为观《群英会》而来。是曰所演剧目不少,但《群英会》名列前茅。过后袁世凯见了梁启超,说:“传闻你家的堂会很热闹,一次堂会竟花了二百元,仍是你阔呀!”

  袁世凯效法梁启超,紧接着在第二年即1914年,以庆贺除夕为名,在演戏庆祝。此次演戏是按照过去清官“传差”体例,召来演员演戏,所付“戏份”极微。谭鑫培演了一出《天雷报》,所得戏份不及泛泛堂会的三分之一。谭归后,极为不满。事为袁府总管王文卿得知,当即令警方禁止谭鑫培表演。在此之前余叔岩曾欲拜谭为师,其时有人晓得王文卿是余叔岩的寄父,逐向谭建议情托余叔岩。后来,便以拜师为前提,颠末余叔岩从中斡旋,一场以势压人的恶作剧始告平息。

  袁世凯称帝心切,虚构民意,独断专行,在1915年秋,徐世昌遣人到我家,给先严送来函柬一件及其自书条幅一幅(这条幅在中不翼而飞),邀请先严于旧历9月23日到东四五条他的宅邸观剧。

  其时徐世昌是国务卿,也为袁世凯奉行帝制而担忧,但又不克不及晓以大义。他为了本人的得失,不得纷歧面假意投合,一面设法脱身。在筹备大典紧锣密鼓中,徐以庆寿为名,演了一次堂会戏,他把此次演戏作为投合帝制的手段,是日贺客云集,此中特地邀来“大典筹备处”多人。

  开戏前,徐命后台加演“跳灵宫”。清代在宫外演戏多演“眺加宫”,寄意祝福观众加官进禄。但在宫内演戏,观众就是皇帝,无官可加,故改演“眺灵宫”。此次徐世昌的意图,无非是等候皇帝再呈现罢了。是日演员系过去常在宫内演戏者,徐世昌的意图早被他们识破。在演最初一出《大登殿》时,由孙菊仙饰演皇帝薛平贵。上场后,文武百官恭迎圣驾,请帝速登宝殿。这时孙菊仙改用京白念道:“不敢,不敢,自从清帝退位,畴前的皇帝已没有了,此刻民国并无皇帝,我何人,我何人,我何敢,我何敢!”继而又向台下正在看戏的徐世昌问道:“谁又是你的皇帝?”徐世昌被这一问,为之惊诧。孙菊仙接着又向台下坐着的清朝遗老陈宝琛间道:“谁又是你的皇帝?”最初孙菊仙接连先撤退退却了几步,且笑且说:“哈哈,我此刻又是谁的皇帝?”

  陈宝琛聆后,緬而泣。

  袁世凯的称帝好梦不长,终究在全国声讨中,被赶下帝王宝座。袁毙命后,桂系军阀陆荣廷率军入粤,段祺瑞被迫命他为广东督军。1917年春,陆荣廷来京,其时大总统黎元洪为了撮合他,就命步军统领江朝宗在金鱼胡同那家花圃举行昌大款待会,并组织一场由在京各大名伶加入表演的堂会戏,以献热情。

  谭鑫培已七十多岁,夙有迟早遛弯儿习惯,每天晚饭后,必步行至观音寺裕兴鼻烟店略坐。一天,到鼻烟店后,突感力不克不及支,归后就医,始未痊愈。不久,江朝宗派人来,要他加入堂会表演,谭称病力辞。不意,江所派之人是步军统领衙门右堂袁德亮,立即疾言厉色地说:“你要不唱,就把你抓起来!”谭已有前次教训,只得被迫承诺演《李陵碑》。到了表演那天,病势又加重,只好改演《洪羊洞》,唱时腔调苦楚,满腔哀怨。演唱那天是旧历三月初八日,归后不久,即在三月十九日病逝。

  1918年徐世昌被推举为总统后,徐知靳云鹏为段祺瑞之亲信,遂于1921年任靳为陆军总长。同年旧历三月十六日为靳母84岁寿诞之期,陆军部全体官员集资2000元送戏一台作为寿礼。靳意未足,又付出巨款,聘请在京名伶,在北锣鼓巷板厂胡同自宅内举办堂会。此次被邀名伶皆演双出,是规模最大的一次堂会戏。当天戏码是:

  尚小云、贯大元合演《朱砂痣》。

  九阵风演《水漫金山》。 王惠芳、王瑶卿合演《樊江关》。龚云甫、裘桂仙合演《打龙袍》。

  高庆奎、裘桂仙、陈德霖合演《二进宫》。

  杨小楼、郝寿臣合演《连环套》。

  梅兰芳、朱素云、王瑶卿合演《御碑亭》。

  梅兰芳又演二本《木兰从军》。

  余叔岩先演《碰碑》,后又与王瑶卿、钱金福、朱素云合演《珠帘寨》。

  此次堂会每个演员各演双出,耗资颇巨,仅梅兰芳两出就付了1600元。开戏当前,忽有虎门将军李氏者,请人保举坤伶金月梅、金少梅母女二人前来献艺,且云志愿报效一剧。靳因现有剧目过多,婉言辞谢。晚饭后又有陈天亮其人再与靳频频请命,但云,今日名伶群聚,独遗金氏母女,不免美中不足,况已先付金氏200元矣。不得已,靳乃允其所请,所定剧目为《游龙戏凤》。后与总提调研究剧目之放置,最初决定将《游龙戏凤》放置在“压轴”与“大轴”即《木兰从军》与《珠帘寨》之间。待《木兰从军》下场后已是午夜一点,台下观众急待抚玩余叔岩之《珠帘寨》。突然台上小锣打上,呈现了正德皇帝,观众辨认乃金月梅服装,一时台下大哗,次序骤乱。此时台上检场人员乘金月梅回身之际,低声告以“马前”(梨园术语,即“快点”),金月梅听后不单不听,反而安然自如稳念稳唱。按原戏正德先唱四平调,唱到“孤忙将木马儿一声镇”时由李凤姐上接唱“来了提茶送酒人”。此时正德唱到末一句,本应李凤姐上接唱时,突然改了锣鼓点,龙套上,改演《珠帘寨》。本来在金月梅唱四平调时,排场上除金月梅琴师外,一律换上《珠帘寨》的排场。单等这个节骨眼儿,司鼓举键开锣,迫使金月梅下场。金月梅被迫下台后,捧首痛哭,且曰:“我何获罪于人?”总提调张镇丰说:“就连《连环套》和《木兰从军》都减了场子,你比杨小楼、梅兰芳二人若何?”

  时间不久,美国公使芮恩施将欲回国,徐世昌在内设席为其饯行。席间芮恩施在致词中说:“……欲要中美两国国民益加敦睦,最好请梅兰芳赴美表演……”等语,不久,在芮恩施离京前,由留美同窗会在交际大楼设席款待芮恩施公使,席间并请梅兰芳登台献艺。梅氏表演《嫦娥奔月》,颇得芮氏赞扬。来日诰日,芮氏亲至梅家拜访,并当面聘请梅氏赴美。此为梅氏赴美之前奏,待九年后始成行。

  翌年,先严在京掌管《京兆时报》,社址在石驸马大街路南。是年冬,因先叔婚礼与先祖妣寿日合为一日举行,又经亲朋催促演习扫兴,遂于旧历十一月初十日在承平湖饭馆演戏祝寿。剧目多由众亲朋串演,唯事先亲朋内眷多提出:“近有童伶李万春和蓝月春,客岁曾在宫中表演《神亭岭》,不成不就此机会请他们来,也演《种序岭》,看看这两个小家伙的表演。”其时李万春年仅十三,蓝月春年亦附近,当天他俩很负责气,博得台下好评。下战书适有魏莲芳前来贺寿,当即串表演《麻姑献寿》。

  民国袁世凯窃据大总统后,政局一直动荡不安,军阀混战,送往迎新,轮流更替。而在各军阀节制北京期间,常以堂会自娱,梨园界也只好唯命是从。1926岁首年月夏,奉系“狗肉将军”来京,住于西四北石老娘胡同。在此期间,张宗昌在民间强行利用不克不及兑现的“奉票”,商贾小贩连连叫苦。更有甚者,他在游东安市场时两次“猎艳”,将被他看中之妇女拥上汽车,扬长而去。被辱者一为清王府内眷,另为一家名门闺秀。同年8月3日那天,在石老娘胡同自宅内演堂会自娱。梅兰芳僧人小云演《五花洞》后,接演某名伶之《战蒲关》。于此之际,忽有由南口返京之某副官,急乘汽车而来,与张私语顷刻,张当即喜形于色。本来告以南口已然攻下,顷间又有吴佩孚派郑参谋传告统一战况,张当即派李藻麟往赴火线视察,同时设席款待来使。此时张本拟派演佳剧以资庆贺,无法张对剧目一窍不通,仅知刚演毕之《五花洞》还不错,于是命人传文后台,让梅兰芳、尚小云重演《五花洞》。梅尚二人方才卸妆,尚未歇息,只好从头扮装,再拖脂粉,衔命重演,此亦堂会戏中之奇闻。张宗昌在北京有乐必事,无恶不作。演戏后的第四天他枪杀了《社会日报》的林白水。

  1927年端午节,北海游人突然发觉一只大型画舫飘荡于太液池中,且闻有丝竹伴奏,歌声动听。本来,早在1920年摆布,红豆馆主与先严等人曾倡议构成一个传习戏曲组织,取名“言乐会”,地址设在西单旧刑部街21号一个官宦之家的別墅“意园”内,加入者尽为其时名伶,如杨小楼、余叔岩、欧阳予倩、言菊朋、马连良,还有北方的叶仰曦,南方的马伯夷等人。

  每年在端午节之日,由红豆馆主出资在北海画舫中,由各大名伶抒情歌唱。有一次事先商定,在北海庆宵楼粉墨登场,剧目为《贩马记》。红豆馆主主饰李奇,梅兰芳饰李桂芝,马伯夷饰赵宠。前场还有韩世昌的《刺虎》,谭富英的《弹词》等等。如斯名伶相聚嘉会,可谓空前之举。

  1928年北伐后,北京堂会戏渐趋萧瑟,不外由于堂会戏已成为习俗之故,还有时不竭呈现,直至国府南迁,达官权贵,接踵离京,北京堂会戏才跟着政治形势的改变逐步消沉。已构成社会习俗的堂会戏,转而流向民间。民间偶有庆祝之举,概多由“票界”串演,所费不多且能一过戏瘾。表演地址多在各大饭庄,如西单的聚贤堂,地安门的庆和堂,金鱼胡同的福寿堂,隆福寺的福全馆等处。其时北京“票界”关醉蝉等人时常在堂会中一显身手。

  北京沦亡后,梅兰芳隐居上海,程砚秋务农于西郊,杨小楼、言菊朋等先后归天。梨园老一辈逐步凋谢,而培育后起之秀的戏曲学校也因亏累甚巨,斥逐学生回家。1940年11月18日,曾在广和楼演了最初一场。那天剧目是李玉茹与储金鹏合演《满意缘》,前场另有张玉祥的《九江口》。来日诰日以另觅校址为名,斥逐全体学生回家。从此北京梨园界一蹶不振。昔时之北京堂会戏遂成绝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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