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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安话白读法很有意思

时间:2019-08-12 09:32  来源:未知  阅读次数: 复制分享 我要评论

  上一期,我们在“瑞安方言系列”文章《京剧念白也无方言音瑞安话的“白口讲”是白读法》中,讲到了京剧在瑞安的汗青很有渊源。京剧念白也有韵白、京白、方言白等等念白的方式,这一点与瑞安话的“白读法”有殊途同归之妙。

  某些汉字在方言中有两种读音,称为文白异读,这是汉语方言中一种特有的现象。白读音代表较早的汗青条理,文读代表较晚的汗青条理,遍及来说,文读相对接近通俗话,这一点如瑞安人的“白口讲”一样,为“白读”。

  此外,我们还讲到了文白异读彼此渗入。在瑞安话中,文、白读音丰硕多样,变化复杂,使方言词语愈加丰硕。但大都词的文白读音是相对固定,不克不及肆意变读的。

  这一期“玉海楼”栏目,我们继续关心瑞安话的文白异读。

  讲起瑞安话的文白异读,良多读者都有乐趣。有一位读者来电说,以前曾固执于瑞安方言的正字写法,有很多多少字写不出来。如“蚊虫”这个词语,按瑞安话的讲法,应为“门虫”,那么,这个“门虫”用“门”字取代对吗?若是不是,该当怎样写呢?

  这位读者率直说,之前他都写作“蠓虫”。一来是“蠓虫”在瑞安话中的读音更接近“门虫”,别的,看起来,蠓虫与蚊虫也差不多,有可能在古代就是如许取代的。

  古时候的“蠓虫”是蚊虫吗?《红楼梦》第三十一回中,有一段湘云与翠缕的对白,此中翠缕道:“莫非那些蚊子、虼蚤、蠓虫儿、花儿、草儿、瓦片儿、砖头儿,也有阴阳不成?”可见,这里“蚊子”与“蠓虫儿”是两种工具,是分隔来说的。

  章炳麟在《新方言释动物》中注释:“今所谓乱飞小虫如蚋者为蠓虫,广东谓之蠛子。”

  确实,蠓虫与蚊虫很像,是蠛蠓之类的小飞虫。但其体型微细,比蚊子更小。在炎热气候的稻田边、山路中,这些蠓虫会跟跟着人,堆积起来像雨,群飞塞路,瑞安人称其为“蚊蝇”,音似“门印”。

  既然“蚊子”与“蠓虫”是两种工具,那么把“蚊虫”写成“蠓虫”必定不合错误,其写法是怎样样的呢?

  本来,这就是“蚊”这个字在瑞安话文白异读中,惹起的曲解。

  现实上,“蚊”有两种读法。讲“蚊虫”时,音似门,叫做“门虫”,读时重唇,这是白读法。还有一种读法为文读法,音似文,读时轻唇,如“蚊香”。当然,瑞安人称“蚊香”时,一般讲成“门虫香”,这就是白读法借助一些固定词组抵挡文读法的表示。

  好比“蚊香”音似“文香”,用文读法讲起就怪怪的,只要讲成“门虫香”,听过去才顺耳。从这一点讲,好象“蚊虫”是代表本土元素,抗拒配合语(文读法)同化的一个豪杰。

  若是称“蚊虫”是抗拒配合语(文读法)同化的豪杰,那么,“蚂蚁”则更有汗青渊源、更有文化程度。

  蚂蚁的“蚁”字也同样有文白异读。

  “蚁”字在瑞安话中的文读法为“议”,如“蚂蚁”读作“马议”。可是,从来没有人说蚂蚁是“蚂蚁”,都称其为“虎咬啊”。

  “虎咬啊”是白读音,此中的“咬啊”二字合成一个读音,似“眼啊”音。如“白蚁”、“虎蚁”中的“蚁”就读成“咬啊”。

  “咬啊”不只是白读法,仍是个古音。

  古音是指汉语的古音系统,又称上古音,指周秦两汉时代的汉语语音系统。20世纪20年代当前,学者又把周秦期间的语音,和隋唐期间的语音统称为古音,前者称上古音,后者称中古音。

  瑞安话中的“虎咬啊”,是方言入声字有出格的声调读法。“咬”字入声读的很短促,其实是在韵母后嗓子收缩一下,又悄悄带出一个“啊”,连读成音。

  讲到了“白蚁”和“虎蚁”,不得不带一个“白蚁龙”。瑞安人称壁虎为“白蚁龙”,是因其食白蚁、蚊蝇为生,也是个远古的小动物。

  别的,“蚂蚁搬场”用瑞安话讲是“虎咬啊搬窠”,这里就是用白读法。若是用文读法讲“蚂蚁搬场”也能够讲,但文读法听起来很怪。

  遥想几千年前,我们瑞安的先民们用“咬啊”二字取代“蚁”字发音,成为古音白读法。如许的古音发音,既能窥测其字义上的意义,也能表示其音韵上的变化。

  白读法是瑞安的方言土音。打个并不恰当的例如,恰似我们就是这里的原居民、土著人一样,将前辈们的言语承继下来,在承继的过程中,言语层层叠叠积淀,越是上面的言语越新颖,也更容易被官话(文读法)同化。

  一般来说,方言中固有词语、日常糊口上常用的动作、器物、语法功能词多是白读。好比,我们上面讲到的蚊虫、蚂蚁等,这些曾与先民一同糊口的小虫豸、小动物等等多用白读法。

  而借自于古代文言文、官话或现代汉语(通俗话)以及其他分歧方言的词语、科学术语、成语、专出名词、姓名等则多是文读法。

  在日常糊口,老一辈的瑞安人多用白读法。在年轻人、教育程度高的人、会说通俗话的人中,更多利用文读法。

  能够想像,瑞安话华夏本保留着三国时代、魏晋南北朝时代的汉字读音,成为该言语的“白读层”,至唐、宋当前又引进新一套可能与其时官话雷同的读音,又构成了瑞安话的“文读层”。

  在瑞安话中,“白口讲“的白读层与“文绉绉”的文读层,凡是代表该言语在汗青上的分歧期间中接触其时代某种汉语(凡是来自北方)的读音,从而像地层一样有所积淀而并存。越到地层的上面,言语越被同化。

  所以,白读法在今天的瑞安话中,呈越来越少的趋向。

  在分歧的情况中,文白异读也纷歧样。正式场所多用文读法,日常糊口则多用白读法。尤为罕见的是,出格在瑞安话儿歌、山歌、曲艺等等表演中,白读法几乎全数被保留了下来。

  瑞安儿歌《懒汉歌》是如许的:“天光露珠白洋洋,宁(甚)教日昼晒太阳;日昼太阳上晒落,宁(甚)讲黄昏夹暗摸。黄昏蚊虫密更更,宁(甚)教明朝天光起五更。”

  这段儿歌中,良多字、词有文白异读,多种读音。以“黄昏蚊虫密更更”为例,我们讲一下此中的文白异读。

  黄昏,用瑞安话讲,音似“闲婚”,此中把“黄”读成“闲”,是白读法。“黄”还有文读法,如黄河、黄豆等。

  “昏”字也有文白异读。“昏”读作“分”,是文读法,如:昏君、昏昏沉沉,头昏脑胀这几个词,别离读作:“分君、分分沉沉、头分脑胀”。

  常听温州鼓词的人,最有文白异读的理解能力。鼓词中常有“昏君啊”台词,词师演唱时,就用“分君”。

  “昏”字的白读法,音似婚。最遍及的一个词是“黄昏”读作“闲婚”,还有“昏倒”读作“婚迷”。“蚊虫”二字上面已作注释,这里不讲。

  “更”字也有文白异读。在更新、更改、改换、更正等词语中,读作“耕”,是文读法。在“击柝”中读作“皆”,是白读法。但在这段儿歌中,为了压韵,读作“怪”,去声,一句话连起来的读音似“闲婚门虫密怪怪”。

  “密更更”三个字最成心趣。“密”是描述词,暗示浓密,良多的意义。“更”是副词,是愈加、更多的意义。

  其实上,“密更更”用副词“更”后置于描述词,暗示程度的加深。在汉语中,应表达为“更密”。为什么是“更更”呢?这是“更”字的布局堆叠,堆叠在描述词之后,暗示程度的极大加强。

  曾有言语学者认为,象这种“描述词+副词”的格局,一般是没有堆叠形式的。但在瑞安话中“密更更”就是个另类,可又令学者专家有一番看法了。(记者 林晓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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